,极大可能是负责与京中北狄精兵通讯的暗桩。
擒下了他,或可顺藤摸瓜找出天和城中藏匿的北狄精兵。
只是黑衣人显然与贺恭交情不深,只怕未必能从他身上,挖出贺恭的罪证。
这倒无关紧要。
傅长凛幽幽敛下眼睫,晦暗不明地想道,这贺二公子头顶上,还有一位至清至刚的贺老御史。
他将那枚亲手雕刻的水玉握紧掌心,像是有源源不断的热意翻涌而来,直流进四肢百骸间。
那扇紧阖的暗门,被黑衣人用尽浑身解数撬开,此刻正微微敞开一点细缝,透出昏黄的光影来。
今夜的行动全然保密,未曾泄露半点,小郡主大约早已睡下。
黑衣人往暗室中吹了迷香,虽中途被傅家的杀手打断,却大约仍有不少散入室中。
傅长攥了攥拳,没来由地咂摸出几分苦而艰涩的意味来。
日夜苦求的重逢,已近在眼前了。
像是近乡情怯一样。
男人打开了尚未阖紧的暗门,身后有人掌了灯,辉煌的灯火映亮了直通地底的长阶。
他才踏出一步,却忽然顿住脚步,似有所觉地回首望了一眼。
身后重重守卫散开,枯败成灰的临王府一眼望得到头。
肆虐的风雪间忽有一道鹅黄的清影,撑着油纸伞,从渺远如云端的鹅毛大雪间缓缓走近。
她大约是从另一处暗门出来,鹅黄色的斗篷在赤红的天光间依约透出暖意。
傅长凛出神一瞬,骤然回身向小郡主的方向飞奔而去。
玄色广袖长袍盈满夜风,满天回旋的雪花渐覆上他的眉梢与肩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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