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猎人数众多, 行宫虽广却也未必全然容纳得下,因故一人只得一室。
夜里更深露重,哪里能睡得住地铺,室中还有一美人榻,索性便吩咐翠袖睡在不远处的榻上。
小郡主嗅了嗅炉中所焚的香,随口问道:“翠袖,这香……是一道从府中带来的?”
翠袖正灌着汤婆子,随口回道:“奴婢并未带过香料啊。”
她将两个汤婆子放进小郡主的床铺中拿衾被盖好,含笑走来:“何况这居室乃是校阅礼毕后宫中内官引我们来的, 哪有时间焚香。”
今晨驾车来时,便有内官忙不迭地迎上来, 自车马中接了各家的行礼,直送到安置的居室中。
校阅礼乃是冬狩头等大事, 照例出席者无论贵贱皆不得缺席。
待观完了礼, 皇帝宣罢了赏赐,才随着内官回了这行宫中。
翠袖瞧她已渐渐回暖,便上前为这小祖宗解开了厚重的斗篷, 平整地挂在木施之上。
楚流萤仔细嗅了嗅炉中焚香,淡淡道:“内务府哪里舍得用这样上等的安神香。”
翠袖手上动作一顿,努力吸了吸鼻子,却仍旧没能分辨出这香有何不同。
她没收了小郡主的茶,免得这位小祖宗饮多了夜里睡不着:“许是内务府巴结您呢。”
小郡主被夺了茶盏,微抿了抿唇瓣,一双含露目在晦明不定的烛光中宛如蒙上了曾温朦的雾气。
三清茶,连同不远处几案上竟似乎仍旧泛着点微末余温的糕点。
一早便断续烘着居室的炭火,和那床格外绵软厚实的被褥。
无一处不合她的心意。
朝中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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