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恭一介闲人,在朝中连个一官半职都无……”
楚流萤自衾被间露出一双水盈盈的圆眼,恍然间似乎与儿时别无二致:“倘若是冲我们而来倒尚且说得过去,若是冲贺恭而来,动机何在呢?”
楚流光喂给她一块点心,叹道:“此事如今全无线索,只恐无从查起啊。”
今日这批人从护甲到弓箭,皆无任何标记可供辨别, 似乎并非江湖之上的杀手集团,而像是谁人专门训练的府军。
贺恭这样闲云野鹤式的人物, 与朝中权势利益全无牵扯。
倘若这批人竟是为他而来,大约只会是私人仇怨。
小郡主虽与这贺二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却实在说不上了解。
他究竟与甚么人曾有过甚么恩仇, 小郡主一概不知,亦没甚么兴趣知道。
回府时已是薄暮冥冥,今夜隐约还有暴雪, 街道上喧嚷热闹的商贩皆仔细收了铺子,同时备足了炭火,静待下一场风雪降临。
翠袖殷勤地迎上来扶小郡主下了马车,室内早已烘足了炭火,又烧了热水为她沐浴。
楚流光下了车马便被楚承召了去,大约是回禀今日的情况去了。
闺阁偏殿的沐池中早备下了热气蒸腾的水。
小郡主在一干媵人的服侍下散开长发,阖眸靠在池壁上。
她眉色极浓,如鸦羽般覆在细腻如玉的肌肤上,更衬出几分出尘绝世动魄惊心的美感。
翠袖跪在池边温柔为她擦洗着指节。
今日殿内似乎换了更为明澈清爽的香料,较之以往的木香舒适许多。
楚流萤闲散而慵懒地半抬起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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