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男人从床上慢慢地爬起来,手铐叮铃作响。他似乎已经睡了一整天,但还是很疲倦的模样。保姆看着他,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他本身的肤色就很白,整日待在屋子里出不出去,以至于白的有些病态。头发披散着,身着一件起了毛的长袖黑毛衫。
他很平常地从内屋走出来,走动时手铐会响动,将午餐端了进去,连一声谢都没有说。冷得就像刚从冰窖里睡醒似的,以至于屋里的空气也凉飕飕的。
男人转身,脖子上的一串字符刺青露了出来。
保姆叫住了男人。
他端着餐盘,回头。
保姆原话转达,说:“孟小姐问您,要不要下午和她一起画画,她新买了很多画纸。”
“不需要。”
保姆还是忍不住劝道:“孟冉小姐毕竟是您的未婚妻,您对她也太过冷……”
“不需要,”时舟打断她的话,淡淡地说道,“出去。”
保姆默默地忍住,说了声抱歉之后,退下了。
她在这个地方做了近一年的工,当然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她也知道外面有一些人正在寻找他。她什么都知道,但是一直小心翼翼地装傻,才没像之前同批的下人们一样在孟少爷手里丢了性命。
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果这个人突然想要跑出去,想要复仇而做出一些事情,而没有看好他的下人们,肯定要受到牵连。
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
这位曾经的联盟领主就好像只剩了一具麻木而堕落的躯壳,并没有什么卧薪尝胆的仇恨,除了有时候会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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