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认定你了呀。”他低低地声音弯弯绕绕进入她的耳朵里,像是带着柔软的小刷子,不停地挠呀挠,挠得耳朵发痒。
她不自在地挪动身子,闷闷道:“向前看,还有更好的。”
“说的倒是容易。”
他声音里听着好像很累的样子,顺着耳朵钻进去让她有些心软。
但还是说出残忍的话:“你说的那些人我都不认得啦,我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妈妈,你快回去吧。”
“一个都不记得了?”声音微微发颤。
心魔的几句话不断在脑海里重复,愈发清晰。
“大概不重要吧。不然我一定会记得的。”
他“呵”地一笑:“你还记得你怎么回到这里的吗?”
“不就是见义勇为然后没死成又活过来了。”
她顺嘴一说。
谁知道竟引得那头的人笑了。还念叨着什么“我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说什么了?
程澄难受得很,严重怀疑对面的乐疯了。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疯子一般计较,睡觉了。
等对面终于自言自语捋清了思路,她已经睡着了。
沐霖听着耳畔她细细的呼吸声,像吸尘器(并不是)一样,把心底乱七八糟的愁绪都吸走了。
他被这个比喻逗笑,可是眼下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第二天程澄闲下来,轻声道:“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哥哥,你还在吗?”
“怎么了?”
沐霖拄着下巴坐在她面前,好笑地看着她纠结。
“你知道什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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