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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都是杂乱的脚印,应该是山鬼查探时留下的,这帮人做事并不潦草,他们仔细筛过的地方,估计不会有什么遗漏。
江炼不甘心,继续往更深处走。
后头的路碎石零落、腐枝败叶成堆,越发难走,但于他并不是问题,一来他身手不错,步履也轻捷,随时踏跃借力,比普通人的步速至少高出个一两倍;二来雨夜那几次进出,对路况大致了解,算得上轻车熟路——麻烦的是火把的焰头越来越弱:到底不是蘸油的火把,随意抽的锅底柴,燃烧的持久度有限,火头渐小渐暗,飘飘忽忽的一团萤红,跟鬼火似的,像是随时都能归于寂灭。
照明跟不上,走再远的路也白搭,江炼正犹豫着要不要折返,也不知道是哪个方向,隐约传来怪异的嗥叫声。
那声音呜咽里带尖厉,像没满月的狗扯细了嗓门狂吠,让人心里说不出的膈应和难受。
江炼刹那间毛骨悚然。
之前数次进山,大概是赶上风急雨大,野兽都不愿意出巢,还真从没遭遇过,穿林过岭时,也从不犯怵,反而是现在,无风无雨,万籁俱寂,半天上甚至挂一抹浅淡银牙,称得上静寂宁和,他却如置身风口,遍体生寒。
江炼收了步,转身想走,目光瞥处,心念一动。
前头十来步处、一棵几围粗的老杉树根部,布满横七竖八的白色道道,像是有人拿石膏粉胡乱涂上的。
怪了,这颜色这么显眼,前几次他怎么没看到过?难道是新涂的?
火头还能支撑,江炼一时好奇,凑上前去看。
火光过处,他看得清楚:那些所谓的白色道道,其实全是利
20、【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