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路地找到拨号键,重拨了方才那个电话。
嘟——嘟——嘟——
迪克只觉得电话的声音比过去拆炸|弹时候听到的倒计时还要让人提心吊胆。
这阵不安一直持续到了电话再次被接通。从那头传来布鲁斯·韦恩无比暴躁的声音。
“迪克你——”
“你好,请问是理查德·约翰·格雷森的家长吗?”
柔和的女声打断了布鲁斯·韦恩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话音里隐隐的冷意,电话两边同时安静下来。只有迪克因为突然被人喊了全名,感受到一股近乎于被校长点名的莫名寒意。
“我是XX诊所的心理医生,叫我兰佩路基博士就好。今天格雷森先生来我们医院就诊,根据他的情况,我认为应当为你们组织一次家庭治疗会谈。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和您的儿子一起来诊所一趟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布鲁斯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了布鲁西宝贝儿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
“是这样的,我最近都有工作,不是很有空……”
“请问您的工作就是在会议上睡觉吗,韦恩先生?”
娜娜莉·兰佩路基的声音依然温柔如水,但迪克觉得仿佛有冰渣子正在簌啦啦地往下掉。
他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门口拉了拉,远离了这位还在微笑的心理医生。他几乎是满怀敬畏地仰视着她。
“我……”
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几分心虚,但娜娜莉·兰佩路基完全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但是却有着比暴风雪更强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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