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乌云数量有限,天空还要攒着下次,蒙蒙天色之间本就纤瘦的细雨愈发消瘦起来,看起来林思苇不得不回家了。
姐姐回到家打开门,入眼的便是将纸笔搁沙发,而自己坐在小木凳上格外努力地写着数学作业的林思雅。林静涯没说话,雅雅却灵敏得像只土拨鼠,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扭头,见是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姨姨。
林静涯应了一声,问,你妈妈呢?林思雅说,她还没回来呢,可能是下雨。于是林静涯扫视一圈,便瞧见妹妹深蓝色雨伞仍然安静地摆放在昨天摆放的位置,她叹了口气,捉起妹妹的伞便出了门。
这场雨不知是麻烦还是迎合。
再然后雨停,之中可以是静止的标志,终结的符号,也可以是一切都开始的信号。
林静涯提着包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水面投射出天空与树枝的模样,又随着她的行动不断后退。
直走完一段长长的路,左转忽然望见一个身影。手里提着两把长柄伞,头发高高扎起刚好落在脖颈上,棉白毛衣鹅黄长裤,身姿绰约,走路带风。
姐姐。那是姐姐。林思苇一眼就认出了。
“姐姐……”她轻声喊道,仿佛是发自内心的声音,微弱近无,又如雾落下。
而雾落在空气里,和水汽黏在一起,停在原地,林静涯没听见,也听不见,她一直往前走。
刚刚下过雨的空气清新得发凉,林思苇的口腔与皮肤也凉丝丝的,不知为何她不太想喊住她了。
街道上落了些樟树叶,风也吹不动,湿润润地趴在地面,林静涯从这些叶子之上走过,林思苇便跟在她身后,始终空了一大段距离再从
04雨水(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