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清晰,我感觉不是顾钥在流血,而是我。
我望向子弹声发出的方向,看了半天空无一人,人早就跑了。
浑浑噩噩的我连带着顾钥一起被送进了医院。
我捧着一杯滚烫的热茶,试图驱散身上的凉意。
没有一丝初来乍到异地的新鲜感,劫后余生之后的阵阵心悸感让我的大脑的弦一直紧绷着。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来有黑衣服的人告诉顾钥已经没事了。
我猛地站起来,试图动两步,腿有点麻了。
我走了进去,很自然地想到一件事情,我需要有个地方休息一下。
做完手术的顾钥好像大病初愈的患者一样,没有过多憔悴的神态,反而面带如获新生般笑意,甚至在我进来后挪蹭着坐直了上半身,然后看向我。
“姜月,你来了。”
“嗯。”
“老板,你为什么要救我。”
顾钥不说话了,他的眼睛变得像夜色一样极快极浓地沉了下来,不过转眼间他又笑了起来。
他的唇色还有点浅淡,穿着一身病号服,可他仍然风姿绰约。
“我见不得女人死在我面前。”
这不是一句解释。
我望着顾钥,他看上去似乎期待着我继续说些什么,或许是下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
我大概顺着他的意愿问了出来,他绽放的笑意却颓了,面色如开到败的鲜花颜色消减了。
上下嘴唇一碰,他轻声道。
“我亲眼看到我母亲被人用枪打死。”
然后是漫长的停顿,顾钥又开口,嗓音微哑。
第一百零三章根本不信任他(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