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耽误。”
稍一沉吟,沈怀信道:“你立刻去找卫大人,让他撤离烂泥乡所有百姓,一户都不能留。”
宋只对这年轻的督察使佩服不已,若非有他在,县令大人万不会多做这些事,正是怕被这位督察使参一本,这几天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往年涨水,他们唯一会使的手段就是赶着百姓撤离,甚至觉得能把人保住就是大功绩,如今他才知晓,并非如此。
也正是知晓他一心为民,他反倒也敢问个为什么:“烂泥乡已经按您之前要求的撤离六个村了,小的记得往年没有淹到那么远。”
“往年没淹得这么远是因为淹的范围大,如今我们是想以一个乡为代价保住其他地方,自然要撤离得远一些,赶紧去,这个涨势守不住多久了。再给卫大人带句话,昨儿送来的不是粥,是水,填不饱肚子,得填饱了肚子大家才有力气搬得动石块。”
“是。”宋只飞奔上马去报信。
沈怀信将包裹背上,再披上雨披,骑马沿着河堤往下,每次经过水则碑时就去查看,上涨的势头让他心惊。看着奔腾的黄色河水他既觉敬畏,又生惧意,如此洪水滔天,人力能挡几何?
他在看着河水,在河堤干活的人也在看着他。这两天里,这一人一马,有时两人两马一直在河堤上来回奔走,他们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看那些士兵和各乡老等人对他皆是恭恭敬敬就知应是来头不小的官儿。“我还是头一回见着敢这时候上河堤呆着的官儿。”男人把泥土倒进石头缝里,低声和身边的同村道:“这要是我们县令就有福了。”
“谁不这么盼着呢?”
“没可能真是卫大人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民情民心(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