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來,托盤上放著空了的藥碗,她也沒說話,像完成了某種任務一樣,匆匆離開。
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恐懼和回避,似乎不敢去麵對什麽。
華曦看了他們一眼,身影一晃,便進去了,沒人發覺。
裏麵還有一個更小的院子,有一條木製的走廊,可以一直走下去,到達鏡湖的水邊。
這個季節的鏡湖邊很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陣陣寒意。
但是那陣風是清冽的,帶來了遠處采蓮女飄渺的歌聲。
華曦順著樓梯走下去,腳步很輕,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目光可以慢慢看到最地麵的時候,她看見一襲紫色的衣袍迤邐在潮濕的地板上,邊角散亂。
一個人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任湖麵上的風吹著黑色的長發。
形單影隻,消瘦落寞,
一個人看著寬廣的湖麵,來來去去,都不過是遠處不敢靠近的船隻,有什麽好看的?
但是他,卻一直那樣看著。
昔日的神王風姿早已經不複存在,剩下的,隻是一個凡人的孤單身影。
他曾經是全世界的風景都難以企及的,凡人連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
巡天大典,遍地金蓮盛開,六界頂禮膜拜。
日月星辰,世間萬象,都在他掌握之中。
可是現在,他身邊連一個人都沒有。
華曦不知道自己站在那裏看了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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