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时顾怀曲才刚刚及冠的年纪,身上的重任却比谁都要多。他是弟子们眼里无所不能的师尊,是山海极巅刚正不阿的顾仙师,是仙界威名赫赫的让清仙尊,每日每夜,他面前的卷册堆积如山,这些担子几乎压垮了他。
郁承期有时会去想,他还只是个刚及冠的少年,这么重的威名和责任,真的该由他来承么?
于是后来,他为了顾怀曲去学习厨艺。
郁承期能做的只是微乎其微,他只是个弟子,好像并不能替顾怀曲分担到什么。
无论春夏秋冬,顾怀曲总是案牍劳形,疲惫地睡倒在堆积杂乱的桌案前。
夏日里,郁承期怕惊醒了他,就只悄悄在那瘦削的肩上披一层薄衣。
可冬夜里天气太寒,郁承期怕他受了凉,总不能再放任他睡下去,索性胆大包天,将他的师尊抱起来送回床榻。
起初的时候,顾怀曲会醒,会皱眉呵斥他无礼。但后来时间久了,郁承期屡次不改,顾怀曲竟也慢慢习惯了。
他从最初的一碰便惊醒,到后来娴熟的被抱起来也能安稳的继续沉睡。
有时顾怀曲朦胧中睁开眼,看见郁承期的脸,便会不自觉心安理得的闭上眸,沉沉睡过去。
好像见到是他就安心了一样。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六年。
郁承期成了山海极巅名声赫赫的镇宗弟子。
顾怀曲,也成为了比年少时更加光风霁月的极顶仙师。
郁承期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他们在日渐决裂前一同度过的那个新年。
那日夜空涌着纷纷密密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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