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摩挲着那枚手环,居高临下地瞥着她,寂静之中,连烛灯燃烧的声音也万分清晰,没来由的……让人有种置身炼狱等待审决的意味。
半晌过去,那张薄唇终于缓缓开了口。
“好啊。”
他幽冷道:“你还知道敬山君多少秘密?改日,我们好好谈。”
魏雪轻脊背稍稍松懈,终于松了口气,额上已经浸满了细密的冷汗。
勉强笑了笑:“好。”
……
这日夜里,郁承期做了个梦。
他梦到魔兽涌入仙界时,山下燃起的熊熊大火,滔天烈焰,魔兽嘶吼。
顾怀曲被锁链困在冰冷的石室里。
而他在后山漆黑的野林中,剖挖着那只名叫“小七”的猫的尸体。
他从高楼坠下去的那一刻,烈火焚烧了他的肉身,灼心蚀骨的疼将他整个吞没。
画面一转,是顾怀曲站在熔炉前。
同样的灼热,同样的烈火。
同样的……疼。
郁承期骤然从梦魇中惊醒。
胸膛剧烈起伏,缓和了半晌,才惊觉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纤长细密的眼睫下,竟是一片湿润。
他闭了闭眼,锋锐的眉狠狠蹙紧,侧身蜷在空荡的床榻上。
接连数日,他的梦里都是顾怀曲。
有时会梦到顾怀曲身投熔炉,有时又会依稀梦到当年事,有时从梦里醒过来,浑浑噩噩地仰靠在床边,望着这座奢靡清寂的大殿,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想到的还是那些少年往事。
……
郁承期到现在仍记得初入宗门的那天。
第138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