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而归。
顾怀曲从始至终只是沉默,没与任何人提起。
在回山海极巅的路上,两人也没再说话。
郁承期没有良心,杀个人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
别人死了就死了,与他无关。
但若有人惹他不高兴,却绝对不行。
他知道顾怀曲生气了,也知道此刻顾怀曲是何种心情。
但他不在意。
唯独让他感到难受的,就是顾怀曲临走前的那句话。
郁承期从来顺心而为,譬如平时,看顾怀曲那张棺材脸厌烦了就鄙薄两句,心情愉快的时候就哄上一哄,看似甜腻的笑意里,时刻藏着把阴鸷凛冽的刀,摸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将人捅个鲜血淋漓。
而现在正是他不高兴的时候。
他巴不得把顾怀曲丢进锅里油炸一遍,谁管顾怀曲生不生气?
郁承期觉得自己已经厌恶极了、恨极了顾怀曲。
也是真的不在乎顾怀曲。
他想自己若但凡有一点点在乎,就不会借顾怀曲的手杀人,不会让顾怀曲心怀愧疚,更不会让顾怀曲悲痛难受。
若非厌恶憎恨,自己又怎会巴不得顾怀曲不好过呢?
何况顾怀曲那么想自己死。
他配让自己待他好么?
他们彼此都深知,这次不同于往常的戏弄。
在顾怀曲眼里人命不分贵贱,哪怕是叛徒也该有张口说话的资格。更何况那人可能根本不是叛徒。
顾怀曲愤怒却又无处宣之于口,怒火燃尽了,只剩冷冰冰的残渣,最后心底凉透,心灰意冷,回想起自己当时简直可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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