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擔心的那個女孩兒,此刻正一派悠閑的模樣,坐在飯桌前,單手支著下巴,欣賞一隻耳朵上有紅色花紋的兔子吃全兔宴。
墨衍的眼角抽了下。
她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惡趣味。
是失戀了之後,放飛自我了麽。
“放飛自我”的紫阡陌,靈覺極為敏銳,轉過頭來,正好跟墨衍有點一言難盡的眼神對上,非但一點不慌,反而很平靜:“回來了。”
墨衍點頭:“嗯。”
心中,劃過一絲陌生的暖意。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仿佛這陌塵閣不再是一個冰冷的院落,而是多了幾縷針尖似的光;院子裏的七小姐不再隻是一個他必須履行的責任,而是成了一個有輪有廓的人。
她以前,從未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是來,是去。
她都漠不關心。
她視他為下人,他視她為無物。
冰冷的天平,在這一刻,微妙的打破了平衡。
“吃了嗎?”
紫阡陌問了一句。
她心裏想的是,兔子犼的非凡手藝,墨衍肯定是沒嚐過的,這北瀾國的都城裏,估計也沒有酒樓能比得上。以前墨衍照顧原主良多,出於一種共情和補償心理,她自然想讓他也吃一頓好的。
是真正意義上的吃。
不是對吳嬌那種蓄意戲弄。
“……”墨衍頓了下,也不知道為什麽,硬生生的把“吃過了”三個字嚼碎了咽到肚子裏去,撒了句謊,“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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