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了。越是穷乡僻壤越是人言可畏,你可以设想一下她当时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不光是她每天要忍受着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我姥姥和姥爷也没能幸免,我姥爷这人气性大,一下子就被气成了重病,我还没出生他就死了。
我出生之后,我妈要养我,只能外出打工,把我留在了老家,让姥姥一个人带我。差不多在我快三岁的时候,老家给我妈去通电话,说我姥姥快不行了,我妈买了绿皮火车的站票,连夜赶回了家,但也只见到了我姥最后一面。处理完我姥的后事之后,我又突然发烧了,接连好几天都没退。村里人迷信,说是老人舍不得我,鬼魂缠上我了,村里的神婆还给开了几副驱邪的药,我妈刚开始也以为我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直到我的腿不能动了,我妈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抱着我去了县里的医院,医生说是腰部神经损伤,但是不严重,能治好,不过要尽快做手术,不然越拖越严重。但我妈没钱给我做手术,倾家荡产也没能攒够十万的手术费,只好抱着我去找陆兆铭,希望他大发慈悲,救救我,但是你猜怎么着?陆兆铭根本没见她,他老婆挡在了家门前,让我妈给她下跪磕头,我妈没办法,抱着我给她跪下了,不停地磕头,哭着求她救救我。陆兆铭她老婆得意极了,然后一脚把我妈踹倒了,骂她活该,骂我活该,还说这就是我的命,见不得光的小杂种活该一辈子当个残废……”
讲到这里时,夏黎桐逐渐攥紧了双拳,语气也变得狠戾了起来,瞳色阴沉如浓墨翻滚,显然,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孟西岭及时打断了她:“桐桐!可以不讲了。”他又温声安抚她,“人间枝头,各自成流,并不是每个人的一生都会一帆风顺,但也不会
第9章 第9章(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