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出事儿,只是不敢当着老太君的面说。眼见着天黑,还没找到人,拦不住祖母,她要来这院子,当着大伯的面,亲自来抵命。
开了重重门锁,看见陈培抱着陈哥儿,在小塘边,拿着树枝儿写字……
这件事陈培都快忘了,不想祖母还记得真切。
想着幼时的那一声声“培哥哥”,祖母当时也疼他得紧,他那颗夺嫡的心,一点点软化下来——大了他那么些子年岁,就当让着他些吧,且过了今夜再说!
陈培被亲情软了心,就不知这边林氏盼他盼得望眼欲穿。
这厢陈圭指挥着人封库,素来最是爱惜皮囊李账房,淌着水围着陈圭团团转,袍角拖在上,灰尘糊了一层。
这事情,他参合着不浅,揭出来并不是请辞能轻易揭过的。再说他是个外姓,比不得老金,在府里经营多年,又有人保,所以在场三个人里只有他最着急。
只是往日里头昂得高高,只知道读圣贤书的二少爷,变得精明起来,任他好话说尽,都不愿让一步。他在府外被人高高捧着,渐有不将这些小主人放在眼里的心,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被二少爷这样落面子,近来越发混忘奴主的李账房,终于耐心丢尽:“二少爷这是才逼老夫请辞啊!”
李账房说出这话,心里恍然大悟,陈家现在为着陈部堂的事情,正乱着,铁了心要请辞,若是拿不出自己做了手脚的证据来,何需怕个半大的二少爷。
此时不脱身更待何时?李账房露出一脸悲怆:“不如就允了老夫请辞吧,二爷……”老鼻子老脸,尾音拖得老长,不知情的人听了,或许以为李家老太太驾鹤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第四十一章 发威与分家(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