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月前在门扉上狠磕了一下,算起来也有月余没有到族学来。
陈圭是陈家出了名的冷淡人,在族学中不要说知交,就是有些另存心思的旁系,也因受不了这座冰山身旁的低压,绝了攀附的盘算。
所以就算是陈圭个把月没来,也只有族里的先生,在门口遇见时,见陈圭行礼,点头算是回应了。
陈氏族学修得很有些味道。分为左右二院,一溜的大木高粱,又敞亮又结实,同南边寻常的精巧宅子不同。妙的是两个院子的门正对着,偏偏左院的门就是要比右院子的门建的高大。
陈氏族学在附近名气不小,除了陈氏族人,外姓来附馆的也不少。学生年龄有大有小。但是看着,进左院子的人年岁明显要大的多。只有一个陈圭,去年考中了秀才,在左院一帮人里年岁最小,性子又傲,这下成了右院学生鸡群中立着的鹤,左院学生一群白鹤中站着的丹顶鹤,两边显眼,两边不讨好。
陈圭此时的状态是巴不得没有人搭理他最好,因而站在教室门口,见众人只有几个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又都撇过一边去,一点都没恼。
想了想还是转身对青松嘱咐了一句,自己接过藤箱,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了下来。身旁的同窗有些讶异地盯了盯他,想不明白似地摇摇头。
在族学门口遇见的俞先生夹着书本进来,一身不打眼的雨过天青色的绸衣。留着山羊胡,看着为人最是刻板不过。学生们对他平板的声音都不怎么喜欢,但是陈圭曾听二叔提起过,俞先生原是成化十七年的进士。放着官途不要,跑到小小陈氏族学来当个教师。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刻板的老学究
第二章 族学家书到(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