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如果明天死去已成为我的命数,我又有何不甘,又有何留恋。
修成之后,所有的岁月仿佛暂停,我永远停留在二十岁。这让我平日唯一的兴趣也打了水漂,再不能数着自己老去的日子。每天的太阳升起,每夜的月亮落下,对于他人来说如白马过隙的光阴,在我这里每天都是一样。
但好在,我只是长生,不是永生。师尊说,我大约有五百年的时间可活。
幸而,只是五百年。
苍旻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忘记是哪一次去昆仑时偶然结识的。她不住昆仑的宫阁,只在昆仑的后山寻了个洞窟,收拾收拾住了进去,那洞叫做华胥境,倒应了苍旻的性子。
她少有出华胥境的时候。这次北罚正忙着和乱花谷对付天隼教时,她竟有了那瞧热闹的心思,从昆仑千里迢迢赶了过来,跟着北罚的一行人又千里迢迢进了中原,美名其曰为了照看我。实际上我也晓得,她那华胥境里的一套她极为喜欢的红檀木桌椅,前几日叫她的小徒弟练剑时笨手笨脚毁了大半,她惋惜得紧,迫切想要亲自去中原置办一套更好的更珍贵的。
如此执着于外物,当真该是一个修道之人的心思?
离进攻天隼教还有十多天,我们潜伏在离天隼教不远处的客店里,师尊和乱花谷谷主忙着商议一些事务。我闲在房间里,正翻看手里一本书,苍旻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拉了拉我的袖子:
“阿泱,今晚西边有街市,去不去?我听说那里的摊子上什么好东西都有的卖,你应当喜欢那些小玩意儿的。”
我不看她,只幽幽道:“我不久前听旁人说,西边街市有家古董店,近日进了一套极为罕见的红
25 南泱番外(一)泱泱南水(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