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道:“我还怕你误解,我派王之垣接手何心隐的案子,是抢你老一的功劳呢。”
贺一笑道:“张先生也太小瞧我了。我又不是世忠那样十一七的少年郎。这点事儿要是都看不明白,我这个北镇抚使就白当了。”
张居正点点头:“也对。老一你是洞庭湖里的老麻雀。这点事儿当然能想明白。对了,你知不知道李太后为何突然将何心隐的女儿赐给了你做小妾?”
贺一答道:“自然是为了监视我。不管是嘉靖爷,还是隆庆爷,又或者李太后。他们都对我不放心啊。这也难怪,锦衣卫的权势太大。谁在锦衣卫中一家独大,宫里都不会放心的。”
张居正突然话锋一转:“老一,你今年贵庚了?”
贺一道:“五十八。”
张居正笑了笑:“五十八,也该享享子孙之福、含饴弄孙之乐了。”
贺一惊讶道:“张先生的意思是,让我激流勇退?”
张居正点点头:“老一啊。你别觉得我张居正卸磨杀驴。如今新政的绊脚石,已经被你我联手搬的差不多了。你这些年为了新政,广施霹雳手段,整治皇族、守旧派官员。这已经引起了李太后的不安。连辽王、长公主驸马都不是你的对手。李太后自然要怕你尾大不掉。你听我一句劝,对锦衣卫的事,该撒手时且撒手。”
贺一感叹道:“人生的起与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早就看开了。我听张先生的。明日,我就给皇上递奏折,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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