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象中的摆动,也不是抖动,而是蜷曲着,扭转着,收蠕着。树上也有一动不动的,那是大枝杈上蹲着的一个人,一个衣衫褴褛脸色青白眼睛血红的人,口中还衔着一根红线头。打眼就能看出,这人和那些“榆钱儿”有着很重要的关系,因为他的模样装束乃至表情姿势,都和哪些“榆钱儿”一样的诡异,让人看着就心中发怵。
“榆钱儿”是活的,这点看到的人都能肯定,只是它们的真正来头却没几个人能说出来。它们真正的名字应该叫“树棺蜈蚣”,江湖上则大多叫它们“尸血蜈蚣”。在南疆,有一族的风俗是将死者棺木搁于大树之上,谓之树葬。但不知道是棺木原因还是大树的原因,有些棺木上树后不久,其中就会有暗红色蜈蚣从缝隙中爬出,其形很似榆钱儿。有人说此蜈蚣为死者魂魄所化,也有人说这是他们族人在棺中放入的护棺活蛊。但不管哪种说法正确,反正从有血蜈蚣开始,就再无人敢接近搁棺之树,因为这种蜈蚣周身剧毒,触之即亡。《异虫谱》、《南疆游闻见记》中均有此记载。
此时树下也站着一个人,银白色头发虽然梳理得一丝不乱,却已经沾上了累累黄色尘土,脸上的汗液也粘附上黄土尘,让带些笑意的脸庞显得有些森然。那人手中持一把闪着淡蓝锋毫的笑脸鬼头刀,刀柄上所挂大块红绫比树上人的眼睛还要红。
树下的正是笑佛儿利鑫利老头。利老爷子虽然不知道头顶那些红色“榆钱儿”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那个血红眼睛的人是什么底细,但他却知道自己不用害怕,因为不管自己面对的是虫子还是人,他们已经在自己之前害怕了,是害怕自己手中的刀,害怕自己刀上的红绫。
不单是利老
第六节 水回天(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