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妻儿的段崇,又怎么肯再为其卖命呢?只怕恨不能杀沈鸿儒泄愤了罢。
而那些追随段崇的江湖人士和信鹰子,还愿意继续保护李言恪么?
庞杰低笑一声,暗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李元钧当真是一条潜在深渊的真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将这一干人耍着顽儿似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简直可怕如斯,慧极近妖。
……
东城钟楼正如现在的临京,早已是物是人非,不复从前模样。
之前文宣帝听信玄清子的进言,要移钟楼改建鹿鸣台,此事是交由李元钧跟进的。之后因为玄清子和柯宗山于三清观中阴谋败露,鹿鸣台的工程一再搁置停建。
直至现在,也仅仅是具备了雏形而已。
鹿鸣台的宫殿还未建造,可雕龙刻凤的高台已经拔地而起。此时细雪纷纷,落则有声,落在台上如若铺陈了一地白玉珍珠,不失礼节地迎接着天子的驾临。
李元钧将一干宫人屏在鹿鸣台外,独自一人登上百尺台阶。湛墨色的斗篷白绣走蛟龙,泛着微微雪光,稍稍掠扫过阶上冰雪,半湿了一截儿。
随着他一步一步登上鹿鸣台,数不胜数的黑衣暗卫开始出现在两侧,脚步嘈杂却能听出整齐划一的节奏来,可见训练有素已非一日两日之事。
最终李元钧停在高处阑干前,一暗卫上前,躬身奉上一把银弓。
空弓弦发出震颤的声浪,激得阑干上的浅雪飞扬。
李元钧试好弓箭,将其放置一旁,手往襟怀处放了一放,似乎摸到了甚么东西,唇边渐渐弯起来。
他目光温清,眺望着通往鹿鸣台的朱门,静立在
难辨(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