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惊,垂眸避开那目光,伏拜道:“姮本微小,不敢奢望。”
王姒没有说话,堂上一片寂静。
稍顷,只听挚任在一旁劝道:“太后喜爱公女,自是想多加提携,然人各有命,事已至此,太后也不必过于在意。”
风从背后吹来,凉飕飕的。我仍旧跪在榻前,双眼看着席上精细的纹路在摇曳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良久,王姒淡淡的语声从头顶传来:“姮起身吧。”
心稍稍放松了些,我口中称谢,从地上起来。
王姒看了看我,望向堂外,幽幽地低声重复道:“人各有命吗?”她忽而一笑,对挚任叹道:“洵,我到底是老了。”
挚任一讶,似有瞬间愣神,随即堆着笑容道:“太后何出此言?依妾妇看来,太后发肤与十年前相比,未改丝毫。”
王姒却是只是淡笑,并不言语,或许是光线的关系,颊边竟浮现着些许沧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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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即将黑之时,王姒终于从榻上起来,平静地吩咐回宫。侍从们点起火把,一行人簇拥着离开了林苑。简单地用过膳食,王姒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谁叙话,只说今日劳累,让我们各自歇息。
今日的确劳累。沐浴洗漱后,我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脖子上痒痒的,我摸去,发觉是姬舆的玉韘坠向了一旁,勒住了丝绦。我将玉韘拿起,昏暗的灯光下,夔纹的线条流畅优美,手指触在面上,光滑温润。细看之下,有些毛发般微小的伤痕,想来是射箭时磨到的。
困意渐渐袭
70 重疾(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