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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生命的不可重复性造就了我们每个人的遗憾和渴望,如同一个宣布“我有世界上最幸福的童年”的人一样,我们永远不知道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是最好的,一般的,还是最坏的。我不会知道如果像今天的孩子们一样接受正规的教育,按部就班地升学、考试、就业,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科学家、律师、工人、普通职员、混混、罪犯?
大概如同西谚所说,半杯水是够还是不够,全在于看的人如何去想。我愿意去想自己很幸运,不这样做的话,大概需要和心理医生谈话。
谈到教育,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上中学不久我发现了学校的藏书。我的学校曾经是这个城市条件最好的,经历了日伪统治、国民党和新政府,学校的藏书种类繁多。运动开始后,图书馆被封闭,有些图书被烧毁,有些下落不明,没有人能够再去。我却无意中发现原来学校的藏书被堆放在地下室的仓库里,历经学校人员的变迁,多数人已经忘记了这码事。通过一处废弃的管道我可以爬进仓库,我有了自己的图书馆。
从此上学期间,我每天躲到角落里,发现的藏书,当然没有人知道我看些什么,因为图书的封皮是贴上去的毛选语录。大概有心人知道老人家的语录不可能有如此魔力让我如醉如痴,但他们更喜欢我看书,而不是打仗,有书读,我不会在学校修理其他男孩。
我看的书很杂,没有什么系统,完全是由着性子,中国五四运动以来的著名作者的书我都有涉猎。我很喜欢鲁迅,他的杂文很犀利,却有些让我害怕,他的眼光实在毒辣,直面社会的丑陋令人心痛,所以他的书多半是偶尔翻阅。胡适的书有些看不懂,他吹嘘
第二章 学校(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