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万将士,帮这里的百姓修葺房屋,排洪泄水。”韬轲说。
“将军,大军人数现已不足十万,如果……”副将担心道,见韬轲面色不悦,连忙咽下后面的话。
“这是我们欠他们的。”韬轲说。
此生还不完,来生也要还的。
船靠岸,大军登陆,沉寂的大军之中无人发出大一些的动静,似是觉得连大一点的声音都会惊醒他们的良心,然后崩溃于此,跪下赎罪。
这支背负着罪孽的大军,沉默前行。
“将军,前方有人。”副将低声道。
韬轲抬头看,一个人全身上下都是土黄色的泥,活像个泥人般,双腿分立,长刀立在地上,他双手按在刀柄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不倒下。
他凝望着韬轲这方,久久不动。
“将军……”
韬轲抬手,让大军停下,自己走了过去。
他看了一晌,这人已没了生机。
抬手揭下他脸上厚厚的泥,方才认出这人是笑寒。
说好要死守此处的啊,死守便是说,哪怕是死,也要守住的。
死前,也没有等到敌人来。
上天多残忍啊,死,也不能死得悲壮,死得如此的微小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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