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给了南燕一个摇蓝般的安乐窝,哺育着下游的良田万顷,平原肥沃。
六月十八午夜时分,安静得没有一丝风声的大坝上一如往常,上游的蓄水平静地被圈在大坝之后,涟漪波澜都不起几分,勤劳了一整天的倦鸟栖在长堤附近的大树上安憩,嗷嗷待哺的幼鸟也不再叽叽喳喳吵闹,多事的蝉唱着月光小夜曲,所有的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安静,宁和。
一道细纹裂开在了泄洪闸旁边的泥土上,极其细微的一声“喀嚓”,比不及夏蝉的月光小夜曲动静大。
细纹慢慢裂大,像是野蛮生长的藤蔓在泥土上绽放着妖娆而诡异的枝叶,密密麻麻,渐形成网,细小的枝节在增大,末端的触手在尽一切力量地蔓延,伸展,抓取,侵占。
紧接着,一阵轰鸣巨响。
堤毁,坝溃。
就是那不起眼的一声“喀嚓”,给大半个南燕,带去了灭顶之灾。
疯狂奔涌而下的土色江水如同出笼的蛟龙,发出了被圈禁已久终得解脱的,愤怒的咆哮声,轰轰鸣鸣,往下流滚滚腾去。
蛟龙摆尾,扬起接天浪涛!
这,才是真正的波澜壮阔!
大树被连根拔起,倦鸟扑腾翅膀险些逃不及,嘶鸣的声音与这愤怒的咆哮声相比,就像是微尘之粒与大千世界的对比,渺小到不足一提。
南燕大坝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连音弥生与石凤岐都没有动过半点邪念的地方,被人挖毁了。
六月初二,韬轲便派了精兵部队八百人,前往大坝,自泄洪闸处往下挖,挖了足足半个多月,于六月十八日早上传来消息,大坝将毁。
有句话
第776章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