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白衣递了杯水给他,但态度依旧坚持:“我不会向商略言借兵的,书谷,你与商向暖的婚事本就是一场屈辱,我不会再让这场屈辱变得更为强烈,彻底羞辱后蜀的尊严,就算是后蜀将亡,也该保留一个国家最基本的风骨!”
书谷捧着热茶抬头看着卿白衣,心底有叹息,最好是他有这样的赤子之心,最坏,也是他有这样的赤子之心。
这赤子之心啊,如同双刃剑,难以用好。
“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你回去就跟商向暖说,你劝过我了,但我不听,你女儿刚刚出世未多久,有空你不如多陪陪她。书谷,若有朝一日我要为国而死,你得活着,用不着跟着殉国,好好养育你的女儿。等她长大,或许这个世间,就安乐太平了。”
卿白衣的话听着不像是一位国君所说,更像是一个朋友的掏心话,他有书谷这样的臣子是大幸,他不想拖着书谷一同跟着自己,为后蜀而死。
他身为一国之君,殉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也理当如此,但书谷却不必。
那时的卿白衣永远想不到,面对未来的后蜀,他连殉国的资格都没有。
书谷出了宫回到府上,抱着书鸾逗了会儿,沉重压抑的心情也缓和了些,像书鸾这样的孩子啊,是未来的希望,不管将来这个大陆是依旧四五分裂,还是走向一统,都要靠他们来支撑,孩子就是希望。
他将卿白衣的话转述给商向暖,商向暖听了一声嗤笑:“商夷怎么了?商夷拿了后蜀总比苍陵人夺了强,至少我可以保证来商夷的人会是韬轲,而不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野蛮人神棍!不识好人心,到时候你们后蜀被折腾得千疮百孔了可别哭着求我!”
第644章 细作之事(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