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地望着音弥生与挽澜的大军,问的声音很轻,不知是问他自己还是问鱼非池。
鱼非池动动身子,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嘴里应道:“他会不会反不是在此时能想出来的,要看到时候的情况。如果情况对他有利,他当然会反,换你你不反吗?”
“会啊,我要是有机会,肯定是尽一切可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我在想,我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我不希望他反,我不希望,到时候以武力收伏南燕。”石凤岐的声音依旧很轻,下巴往鱼非池脖子上靠了靠,鼻端嗅着她发间的味道:“我不想跟挽澜打仗。”
鱼非池被他挠得发痒,但也不动了,同样远眺着音弥生的大军:“我也不想,所以,如果我们想避免这种情况,就要做好一切打算,后蜀来信了吗?”
“今早到的,南九跟迟归写的信,非池,你难过吗?我挺难过的。”石凤岐平淡地说着,不再像以前他难过的时候,痛苦得要抱住鱼非池才能缓过内心的苦楚,他已经可以把内心的挣扎与无奈,用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来。
有难过,但是可以承受,也必须承受。
鱼非池没说话,她与石凤岐一样,挺难过的,可是吧,没有更圆满的办法,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出来的,最不伤人的办法了。
马儿在一边闲闲地甩着尾巴,石凤岐拉着鱼非池倒在草地上,一个脚朝南,一个脚朝北,头挨着头,只要一转首,就能看到对方的脸庞。
草原上的野花开了,或粉或黄,柔柔嫩嫩,轻轻摇摆,比不得中原的牡丹与芍药那般妖艳惑人,只有清雅朴素的美丽。
石凤岐摘了一朵野花别在她发间,细目凝视着她睡着的侧颜。
第634章 惩罚(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