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玉娘觉得,这世上的事,太荒唐了,荒唐得多年未流泪的她,哭得肝肠寸断,却不知是在为谁而哭。
玉娘拍拍简朴的衣裙,继续说道:“上央先前给了我一瓶诛情根的水,本来是想让豆豆喝下去忘了他的,可是豆豆那丫头跟在上央身边实在是太久了,她了解上央,知道他会做什么,所以豆豆早就服了解药,诛情根的水对她并无用处。”
“诛情根?”石凤岐疑惑了一下。
“没错,就是先帝给你喂下的那种药,这药不好得,天上地下的也难寻出几味来,解药就更不好配了,亏得是豆豆提前有准备,否则,她这辈子就真的要把上央忘了。”玉娘笑了一声,“那丫头哪里知道,忘记的人要比记得的人活得幸福,比如你,你不就活得比别人幸福吗?”
“玉娘?”石凤岐站直了身子,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娘也转过身端端正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从小带着长大的孩子,她说:“八年前你回邺宁城,带着鱼姑娘去我那里吃了一碗豆子面,我很是开心。今日一直在等你过去,我以为你会去,没想到,你跟先帝一样,不过也是个薄情寡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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