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过神来,双手还伸在半空中,刚刚还抹去过她脸上的血迹,怎么转眼手心里的人就不在了呢?
卿年的血溅出来溅在她脸上,她想起了那日晚上作梦时梦到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那时也是蓬血洒在她脸上,灼痛她,叫醒她。
“卿年……”鱼非池低声一句,缓缓握紧双手收回来,低下头看到卿年倒在音弥生怀中。
一身戎甲,她骄傲而飞扬的样子,长发如墨,挥洒过热血与坚强。
“长公主,长公主殿下!”音弥生看上去很想解开卿年身上的盔甲,很想把那根箭拔出来,可是他不敢动,一动就要动到那根精致华美,又钻心刺肺的利箭。
卿年痛得脸色惨白,只是一双眼睛久久不肯移开地看着音弥生,一张嘴便是大口的血吐出来,她全身都在发颤,好像身体不是她的了一般。
“我娘说过,让一个男人记住一个女人,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细水长流陪他几十年,他自会记得,一个是为他而死留在他生命里,他绝不会忘,音世子,会不会一直记得我……”
“我……我会记得,我会记得你的。”音弥生第一次在自己不确定的时候,说出肯定的话,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卿年这样浓烈的情意,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是玉人,玉人无情,他对谁都是万般疏远的陌生姿态,对卿年也是如此。
只是卿年,何苦要倾覆一场年华来爱上他?
“记得就好……”卿年满足地笑着,惨烈而深情,手垂下,去了。
那样灿烂而热烈的生命,一下子就没了。
说没就没了。
亮得如同星星,却只是流星,美好得如同花朵,却只是烟花
第260章 风雨烈(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