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默默喝着,茶水滚烫的咽下去,不知道最后是流到了哪里去。正在出神之际,身后房门忽然开了,然后一个声音怯怯的响起来:盛兄你回来了?
盛国纲放下茶杯,回头看了来人一样,同时点头应道:嗯。
虞光廷穿着一身丝绸料子的睡衣,脚下踩着一双兔毛拖鞋,紧紧倚靠着门框。睡衣是盛国纲的,偏于宽大,他又是一脸的天真懦弱,瞧着就异常的年少幼小:大过年的,这几天你怎么忽然不见了?我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盛国纲面无表qíng的凝视他良久,心里却是想起了虞幼棠其实这两兄弟的容貌真是有一点相像,不过也就只是容貌相像罢了。和虞幼棠在一起,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要心软,要满怀悲悯,仿佛眼里一直含着一泡泪;可是面对了虞光廷,那就全然没有这些复杂心qíng了。
他觉得虞光廷只是个小玩意儿,小猫小狗似的小玩意儿。
盛国纲毫无预兆的笑了一下,然后向他招了招手:二爷,过来。
虞光廷迟疑着,并没有动,他怕盛国纲没死没活的咬他掐他。
虞光廷活了二十年,因为生活中一直没有什么可值得他认真思索的事qíng,所以他那头脑和心灵没能得到发育成长的机会,浑浑噩噩的就玩到了这么大。
但是尽管他不聪明,可是也绝不傻。他只是不懂从来不曾学习过,他是一块天然的顽石,什么都不懂。
如果优渥生活能够继续下去,他大概会快乐的糊涂到死;不过花无百日红,他现在没有无忧无虑的资本了。
他惶惶然的和哥哥分了家;惶惶然的去把虞公馆卖成了一座空房;手里刚有了点钱,他又惶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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