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棠每次见过父亲,都觉着像是受过了重击。匆匆的喝过了一杯热咖啡,他趁着鸦片酊的效力刚刚发作,急急忙忙的起了身,无论如何都要立刻离开。
回到了他往日所居的小小院落中,虞幼棠跌跌撞撞的进了房。
仆人忙着回身关门,阮明志扶着他走到房中坐了下来。
虞幼棠穿的很多,里面不但层层叠叠,外面还披着一件貂皮大衣。臃肿的端坐在沙发上,他先是惨白着一张脸喘息了片刻,然后就抬手用牙齿咬住手套指尖,抬头硬把它拽了下来。
从手边矮桌上拿起方而扁的洋酒酒瓶,他拧下瓶盖扔到一旁,随即举起酒瓶凑到唇边,仰起脑袋连灌了几大口。
阮明志张了嘴,yù言又止的想要阻拦,可那话在口中犹豫盘旋,却是始终没能说出来。
虞幼棠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酒,面色神qíng渐渐恢复了往常状态。
明志。他转向阮明志,温柔和血色一起升上了面庞:明天开始你可以有一段假期了,我去趟天津,大概总要住上十来天。
阮明志很平静的垂下头,看自己的双手:好,你多保重。
虞幼棠微微探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不是故意不带你去。这次我要住在金家,那毕竟是外人,我随身总跟着个家庭医生,这不大好。
阮明志咕哝了一句:你在天津又不是没房子,gān嘛要到别人家去借宿?
虞幼棠见他表面无所谓,其实心中果然是在斤斤计较,就很和善的笑了笑:我有我的事qíng。
阮明志翻了他一眼,又没好气的一撇嘴,同时抬起右手,轻轻覆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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