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一动不动。他对她没有戒心,至少在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没有。否则现在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惨状?
闯、闯祸了,她不确定的想。
赶紧……逃离现场吧……
她紧跑几步,蹬蹬蹬地下楼,眼看就要能够离开案发现场,却慢慢停下脚步,呆呆看着站立在竹楼前的那匹黑马,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折回楼上。
苏希洵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趴着。宁非不很确定自己有没有把他打坏,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很久以前,她曾经为自己面临困境下不了狠手而烦恼过,现在则为自己居然能够想都不想就出手而吃惊。如果以前能够下手不留情,就不会死那一次了,也不会到这一世,遇到这么多事情了。
她努力托住苏希洵的两臂,把他拖回房间。苏希洵像是一具尸体,动都不动,非常沉重,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搬上床去。一看,注意到这里是自己居住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先是去探鼻息,幸好没有闹出人命。接着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浑身忽然一震,想起他最致命的伤害在那里——她其实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刚才那个姿势,苏希洵双手撑在墙上,她被夹在他和墙壁之间,那个姿势,那个距离,那个高度,真的很适合那一击。
如果把人踢坏了可怎么办,宁非恨不能时间倒带,她宁愿继续装乖巧装懦弱都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情。一定不要发生这种惨剧,宁非想,否则这个责任她真的是负不了的。
床上的人动了,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宁非停下脚步,皱着眉往床上看过去。心里想的都是一些阴暗的念头,比如现在就杀人灭口吧,省得以后麻烦。
第33章(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