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在哄人睡觉。
凌妙妙软绵绵地倚在床柱上“嗯。”
他睫毛颤了一下,眸中有流光闪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揉了揉酸痛的小臂,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从简,为什么是后天”他的语气带了一丝罕见的惶惑,似乎真的是在急切地请求她的点拨。
她勾勾嘴角,扬起下巴,语气宛如嘲笑“子期不是很着急么”
他猛地一愣,旋即站起来,轻柔地抚摸她的脸,许久,竟然有些迷离地笑了,像是透过琉璃瓶,看着里面垂死的鲜花“要是真的你就好了。”
凌妙妙皱起眉头“你才假的呢。”
他微微一顿,白玉般的脸凑过去,非常克制地喊了一声“妙妙。”
他抬起脸,垂下的睫毛轻轻颤,似乎在紧张地期待着慰藉。
是一个相当虔诚的索吻姿态。
凌妙妙瞅他半晌,食指在自己嘴上点了点,沾了绯红的口脂,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下唇。
紧赶慢赶的婚礼,天公亦不作美,从清晨开始就阴沉沉的。天上聚集了大朵的云,空气中漂浮着发闷的潮气,在秋高气爽的长安,竟然嗅到了木头家具发霉的味道。
镜子里金步摇像秋千一样无声摇晃,慕瑶修长的十指穿梭在她栗色的发间,伸手为她戴上繁复的头面。
金凤衔珠,那串精巧细致的珠链,垂在前额,最后一枚细小的珠子恰好印在嫣红花钿的花心。
慕瑶抿唇望着镜中人,凌妙妙的低头瞅着自己的手指,睫毛垂着,眼尾罕见地以红妆勾起,还没有来得及上正红的嘴唇。
寻常的小家碧玉
蜜柚(七)(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