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澜漪的。旋即,我又啐了自己一口,你还想做甚?他们未成亲只是因为家族事务,又不是白抑非心中还念着你。难不成,他们此时未成亲,你便想结婚三月便休离?当初离开时的决心和骨气去哪里了?
晚饭,是在擎玉庄的龙吟堂,摆了十来桌,擎玉庄,倒是好气魄。我,自还是与南风堡、白马庄坐一桌,还是主桌,陶庄主作陪。
我相信我将所有情绪都掩好了,还是很端庄的。
这种场合,需要端庄吧。
记得幼时,有一年从外婆家回来到落霞镇美人爹那茶馆里,我问娘:“娘,外婆老夸苏家姐姐端庄秀丽,说女子要端庄,什么是端庄?”
娘还没回答,美人爹倒是在一边嗤笑道:“女子要什么端庄?端庄只能是在外面偶尔为之的,时时端庄的,要不是傻的,要不就是奸的。寻常人,如何能常端了那个样子的?”
我初时并不得要领,后来忽悟道:“美人爹,端庄,是不是就是端着架子装着,那装什么呢?”
美人爹大笑,道:“对,装什么,别人喜欢什么便装什么呗,所以在家人面前根本不用装嘛。”
我便又悟得一事。
后来崐爹和娘游历天下,一日,有客来访,江湖豪客,长得着实奇形怪状,崐爹和娘叫我来见时,我便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娘后来问:“雾儿今日何曾奇怪?”
我道:“我要端庄着。”
崐爹忍了笑问:“不过一般的客人,何苦如此端庄?”
我道:“不是在不喜欢的人面前才要端庄的么?”
崐爹和娘后来笑了很久。
第十章 夜谈(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