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經爬上天頂了。
陸千喬坐在粗陋的欄桿上,不知怎麼的就突然想起這件事,心裡一瞬間涌上一股期待夾雜着思慕的情感來。
……她說今天來,她會不會來?
為什麼要期待?為什麼又覺得心慌?他記得自己深愛過她,可現在再看曾經的情感,覺得朦朦朧朧,像是一個不可踏入的領域。
他的心裡沒有“喜愛”這種東西,可他知道,自己喜愛她,想殺又捨不得殺掉她。
他是一個趨向完美的戰鬼,應當回到戰鬼一族,接受屬於他的榮耀與責任。
但他好像就是不想回去,無處可去,他只有提着長鞭在戰場上奔馳。
天女大人的人偶被他洗得乾乾凈凈閃閃亮,因手指頭那邊有些磨損,他想也不想便熟練地從乾坤袋里取出小刀,細細修補。
他為什麼又要在這種時候做這麼無聊的事呢?
冰冷的夜風捲着殘雪飛舞,下一刻,那個甜蜜又柔軟的聲音便順風飄來。
“陸千喬——!你這混賬怎麼可以爽約——?!”
不!我沒有爽約。小刀從手裡掉了下去,陸千喬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崖邊走去。
她就站在崖邊,今天換了一身淺紅色的小襖,領口還繫著兩顆小球球,髻上面簪着同樣毛茸茸的球,看上去……看上去——真想把她揉碎。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本能地尋找長鞭,一摸之下卻是空。
今天他沒把長鞭帶在身邊。
比昨日收斂許多的殺意在體內縱橫,陸千喬皺了皺眉頭,不太習慣這種古怪的感覺,他盼着她,好像不是為了殺掉她。
辛湄
崖边相会(二)(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