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黑了,斯蘭進來送過一次飯,眼睛紅紅的看了陸千喬一眼,卻什麼也沒說,捏緊拳頭又出去了。
辛湄輕輕拍了拍陸千喬的臉頰:“……喂,被石頭砸死的不算好漢,你再不醒過來,是想把罪名都推我頭上讓我不安嗎?”
沒有回答。
“我告訴你,你別想得美了,死後還要我殉葬。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死了,就算把我埋坑裡,我也挖洞爬出去改嫁。喂,我真的會改嫁,你別以為我開玩笑。”
依然沒有回答。
辛湄背靠在柔韌的帳篷上,上面開了一個透氣的大窗口,天氣不錯,星河閃爍,銀光璀璨。夜風送來的味道卻不敢恭維,有硝煙味,也有血腥味,遙遠的地方,還傳來傷兵們痛苦的呻吟。
辛湄將他的腦袋抱在懷裡,手指輕輕順着他柔軟的長,突然開始想念皇陵。
大家還在皇陵等着他們。
帶着涼意的清爽夏風在等着,充滿野草香氣的山坡在等着,滿天星光與小月亮也在等着。
他們相遇的時間還不長,卻又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原來她和他一直都在一起。他動不動就紅的如瑪瑙般的耳朵,還有那種她還看不懂的凝視,就像昨天才生過。
原來,她什麼都記得,一個小片段都沒忘。
改嫁?開什麼玩笑。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嫁給別人,不管任何人。
她要嫁的,天定的姻緣,天成的佳偶,只有陸千喬一個。
陸千喬,你什麼時候醒過來?
天黑過,又亮了。
辛湄靜靜望着天頂漸漸變淡的月亮,忽然,懷裡的腦袋動了一下——動的又何止腦袋,陸千喬整
殉葬(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