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鮮血浸透——別人的鮮血。
許多人圍着他,卻又不敢靠近他,驚恐又沉默地看着他凄厲地嚎叫,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掩月長刀為他緊緊攥着,因為砍了太多人而捲起的刀口一下一下重重劈在地上,每一下都劈出一道狹長的深坑。
他現在……是不是很痛苦?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手心裡已經滿是汗水。這樣子的陸千喬她從沒見過,完全不可靠近,只有瘋狂殺戮的戰鬼本能。難道……她真要像斯蘭說的那樣,以驚天動地的陣勢衝過去抱住他,再用杜鵑啼血般的聲音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好噁心,還是算了吧。
掩月長刀忽然被高高舉起,陸千喬做出準備投擲的動作,目標是——遠處山頭的白帳篷!那好像是農民兵領武爽的營地吧?
長刀周身渲染了一層血紅的光芒,脫手而出,出極其尖銳刺耳的呼嘯聲,紅色流星般疾射而出。與上次殺虎妖一樣,長刀似乎擁有了自己的生命,繞着帳篷上下飛舞,眨眼便將它撕成了碎片,連着碎片一起爆開的,還有大片碎末血肉,想來應當是原本在帳篷里的人。
“常勝王!是常勝王!”
農民兵開始躁動,所有人都知道,帳篷里的人是武爽的弟弟,自封常勝王的武藝。第二領無聲無息就死了,對他們的打擊實在太過巨大,連武爽都愣了半日,方纔猛然回神,拍馬掉頭便跑:“撤!今日暫時撤退!”
士氣低落的農民兵如鳥獸散,足退了三十里。八月初六嘉平關一戰,小小勝一局。
白宗英將軍騎着馬神色複雜地走過來,陸千喬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既不叫,也不殺人,又變成一個木訥的石頭
殉葬(三)(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