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上車廂里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之所以那麼黑白分明,是因為這個人……他是不是被雷劈過啊?全身上下黑透了。她看了半天,突然吃驚地張大嘴:“眉山大人!你被雷劈了?”
眉山君羞愧難當,使勁拽上窗帘,假裝不認識她。
冷不防她的腦袋又從窗口鑽進來,神情嚴肅且認真地把他上上下下看一遍,說:“這是見死不救的現世報。”
眉山君滿含熱淚把那顆腦袋推出去,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時光倒流,再也不要跟這死丫頭牽扯上半點關係。
牛車一路歪歪倒倒駛向城內最大最豪華的酒樓,眉山君低頭看看滿身狼狽的模樣,猶豫再猶豫,實在不想下車丟這個人。若是用障眼法吧……他現在渾身疼,根本沒力氣使仙法。
正左右為難,車門突然開了,辛湄姑娘歪着腦袋站在車外看他。
“你要是去這家酒樓?”她問,然後伸出手,“過來,我扶你。”
眉山君捂住臉:“不要不要不要!”
“你放心,我力氣很大,不會把你摔下去的。”她張開鋪在他腿上的薄毯,將他整個人一裹,輕輕背在了背上。
酒樓三層的雅間早早被他預訂下來,辛湄背着他上臺階,步伐輕快,因見眉山君出人意表一言不,她又說:“眉山大人你放心,你跟我家晾衣服的竹竿一樣細,一點都不重。我從小力氣就特別大,十歲就能背着大師兄滿街跑了,他比狗熊還壯。”
他含含糊糊唔一聲,像突然被掐住喉嚨,不出聲音。
好在三樓雅間用竹簾隔開,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辛湄叫人送了一盆熱水,把手絹打濕了替他擦拭臉上的焦糊痕跡。
被囚禁的日子(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