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道:“花农使者为运输牡丹费此心力,路上又损毁名种泰半,送至后你竟亲手全部摘下,真所谓暴殄天物。”
我含笑为她理理鬓边那朵魏紫,道:“花开是为有人欣赏,若能一亲美人芳泽,名花倾国两相欢,它此生亦算圆满了。我若是一朵牡丹,也愿‘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老死枝头前那些寂寥的朝朝暮暮其实是毫无意义的。”
兰萱不再说话,漠然起身,抛下我和未完成的写真独自离去。
兰萱日常燕居,爱穿青碧色的衣裳。有次我送她一袭襦裙,那澄净的碧色令她双目一亮,轻抚烟罗,爱不释手,问我:“这颜色这般新颖,此前从未见过,却是如何染成?”
我笑问:“夫人博览群书,可曾听过说李后主的‘天水碧’?”
她一怔:“天水碧……”
我拥着她肩,手指碧罗:“昔日江南李后主内人
染碧帛,夕露于中庭,为露所染,其色美好,澄净脱俗,称为‘天水碧’。南唐为国朝所灭后此工艺一度失传。我见夫人钟爱碧色,故寻访南唐染织宫人后人,终于觅到这工艺秘方,近期染成一批,便让人裁成襦裙,望夫人笑纳。”
我感觉到她双肩僵硬。随后她轻轻挣脱我手,肃然朝我一福,道:“大王,李后主玩物丧志,以致亡国之祸,这天水碧原本便是不祥之物。何况‘天水赵氏’乃国姓,此物名‘天水碧’,令人闻之不安,裁为衣裳,实为服妖,万不可用。请大王收回销毁,以后勿再寻求这等物事。”
我蹙了蹙眉:“服玩之物而已,夫人如此多虑,岂非小题大做?”
她决然摆首:“谶纬之说,古已有之,不可
番外 素衣微凉_4.赵楷·服玩(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