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给她带来了必然的灾祸。有一天,押送我们的金军将领命人带兰萱嫂嫂去侍宴。金兵一朝她走过来她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在他们手伸来抓她之前她便厉声喝止,说:‘我会随你们去,但不许碰我!’金兵竟被她气势镇住,缩回了手。于是兰萱嫂嫂回头深视我们一眼,然后抬首出门,走到院中时忽然疾步朝一角的古井奔去,金兵尚未反应过来她已经纵身跳入井中。”
婴茀目泛泪光,泫然叹息:“那些金兵就没设法救她上来么?”
柔福继续道:“井很深,天气又冷,没人愿意跳下去救她。倒是有人找了些竹竿绳索伸入井中想把她拉上来,但她又怎肯借此求生?只听她在水中不断挣扎,却决不去抓任何竹竿绳索,最后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井中之水涟漪散尽,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唉,她一开始要保持王妃尊严而坚持不污面的时候就已抱定了必死之心。”婴茀道,“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她意料之中,自尽,只是迟早的问题。一个连面上一点污垢都不能忍受的人又怎会在金国忍辱偷生……”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柔福,暗暗懊恼自己言辞欠妥,倒像是当面讽刺她一样,忙解释道:“当然,我不是说所有人都应该像王妃那样决绝,忍辱负重地坚强活下来以待回国之日更为妥当……”
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口拙,柔福脸色未变,婴茀却先面红过耳。
柔福漠然看她,倒似不愠不恼,但随后吐出的话却字字刺骨:“靖康耻一日不雪,在南朝与在金国活着又有何异?不过都是忍辱偷生,真要有区别也仅在五十步与百步间。”
婴茀先有一愣,随即温和地笑着道:“好端端的,我们说这些干什么?是我不对
第三章 才人婴茀·未央月隐_2.素衣(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