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灯,顾如南死活睡不着,索性走到窗边,站在窗前看窗外。
外面的雨水如绳子般从屋檐坠落,被道道闪电照得剔透如银丝。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木然地站在田里,对拍打在身上的雨水浑然不觉,呆滞地用脚刨开脚下湿润的泥土。
的确是邢巍。他在干嘛?
顾如南疑惑极了,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却迟迟想不起来。
“越来越冷了,对吗?”胡多贝在老旧的床上翻来覆去,木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他将被子蒙到头上,“我打算数羊,强迫自己睡着。说不定一觉醒来,一个危险的夜晚就在不知不觉中安然度过了,对吧。”
“嗯,你睡吧。”
顾如南理不清思绪,也不打算贸然行事,干脆不管了,也爬回床上,紧紧抓住被子角。
不到一分钟,才数了二十九只羊,胡多贝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开始轻微地打呼。他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的形状,企盼全方位无死角地把鬼隔离在外。
顾如南却不敢蒙上被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恐怖片《咒怨》里,演员一盖上被子,就看到鬼趴在自己身上的场景。
他的心脏砰嗵砰嗵的乱跳,像一颗沉重的石子在胸腔弹来弹去,虚汗淋漓。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发烧,身上有时像置身火海,有时又像坠入冰窟,控制不住地发抖。
在极度的疲惫和恍惚中,他陷入了睡梦里。
他梦见他在一条甬道上走。那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甬道的尽头,是高耸入云的楼梯。那楼梯数不清有多少阶,长得看不到边。
他的背上很重很重,像背了一个没有气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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