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骑马的人才会下马受缚。我骑的却是一匹纵蹄横沙,不解羁绊的驼儿。”
他拂了拂袖中孤剑:“所以我不懂你的话。”
说完,他忽一扬首,天上暗云飞渡,月华为之一暗。他话音一落,就趁势一拍驼颈,喝道:“左!”
那驼儿如满弦之箭,闻声在这天地一暗间突然就向左突出。
萧如和文翰林也觉眼前一黯,天上云月相搏,地上的树影便时隐时现,时相斑驳,时陷暗寂。
文翰林道:“阿如,你觉今日局势如何?”
那盆炭火已被弃在他们身后,如两人间曾勉强燃起的一点温暖。才才共拢过,只一时就已抛弃。
萧如淡淡道:“难料。”
文翰林微微一笑:“你该也看出辕门之厄了吧。阿如,袁老大屡犯豪强,不知自制。纵无骆寒出现,日后也定无好的结局。你——该回头了吧?”
萧如侧望文翰林,知道这才是他想说的话——不错,今夜局势,到目前看似骆袁之争,但一直还有隐于暗处的他人。辕门若败,天下正不知当有几何人拊掌称快,额首相庆。坡上不是就有庾不信手下三大祭酒?坡侧还有金日殚暗伏。今夜——萧如冷冷地想——弄不好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天上月华时灭时明,明时两人就见得到远处的车骑奔突,暗时却四下里阗然一黑,萧如还未答言,只见月影又被厚云所掩,天地间猛地一黯。长夜寂寂,只有北风声起。远处米俨忽发断喝“燃箭!”
攸地,只见对岸火光忽起,那是‘长车’中人弯弓搭箭,百矢齐发。那箭上沾有油脂,风中能燃,一支支如流星般在对岸旷野里亮起,此起彼伏
第三章短歌(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