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瓢在他这一挺之下,登时就被挣得块块破裂。碎片顺着耿苍怀的衣服后襟跌落于地,耿苍怀朗声一笑,转身大步向门外行去。
石燃却叫道:“且慢。”
耿苍怀并不停身。
石燃叫道:“君子以德报德,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耿苍怀依旧充耳不问,步入中庭。
应燃疾声道:“我要说的是骆寒。”
他一言方出,耿苍怀不由就一住步——这世上此时大概再没任何两字能给他带来如此的振动。他这时就想起石燃刚才炽烈的眼,刚看到时,他的心中就动了一动,自己也不知为何,这时才明白,只因为那一刻,他想起了骆寒,骆寒的眼——雨驿中的眼。在那个困顿的雨驿中,只有耿苍怀留意了那双眼中困顿下的炽热与那种孤僻的高寒。耿苍怀印象中大概也只有那一双眼有着比石燃更酷烈的热情。
石燃这时冲着耿苍怀背影开口道:“这个消息目前应该还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接飞鸽传书,骆寒正在芜湖不远。他被宗室双歧中的赵无极缠住了。我的人见到他们时他们还没有动手,赵无极与他正向东行去,东边是采石矶,我估计赵无极是想以‘砗阵图’困他于采石矶边李白坟。”
耿苍怀神色一振——采石江边李白坟?——赵无极?连这等人物都已出手,此时的江南,真可谓风云际会了。
耿苍怀还是没有说话,走出山门,向远处的江上望去。白鹭洲已然难见,一空如洗的天上,雀鸟无踪、只见乱云飞渡。
耿苍怀的感觉却只有两个字:乱起——乱起江南。
这时,还有别人在说起骆寒,那是在去镇江的途中
第三章忘机(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