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她中等身材,装束极淡,容长脸儿,青眉素面,眼角也细细有些皱纹了。但每次见到她,耿苍怀都有一种欣喜的感觉,觉得她依旧清爽如故。他却不知道,聘娘始终能这么清洁淡素,没有于夫死孀居后神容散乱,实在也为耿苍怀之故。她自觉此生颇愧负于耿苍怀,心中也自有她的一番意思——想:我这一生已无任何方式可以回报你于万一,可以做的也只是让你不至后悔于对我的青目吧。
这在她也许是无奈后的坚持,但她并不知道——在耿苍怀心里,也等于有人给了他一个爱一个人以一生的机会,让他于世俗利欲、纷扰万相中始终有一份可以洗心相对、不改初衷的初欢。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也许这就是他忘不了聘娘的原因——她是他的拯救与超拨。
两人见面总是淡淡的。聘娘话不多,耿苍怀也从来不用尘俗繁杂来扰她。只见聘娘已轻轻扯过小六儿,笑问:“这孩子好机灵的,怎么和你在一起?”
耿苍怀道:“他父亲是我结义兄弟,名叫许敬和,如今全家已为刺秦一案而死,我把他从天牢里救了出来,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他。他年纪太小,和我行走江湖不太方便,想把他寄养在你在这儿。这里我最放心,这孩子很有灵性儿,我打算把一身功夫都传给他,但毕竟不能让他这么小就行走风尘。放在你这儿,该读的书也就可以读几年,最好多识几个字,不至象我这么粗陋无知,想来你也不会委屈了他。就只是这孩子干连甚大,只怕还有人在查访,你万万不可和人提起他的来历。”
聘娘微微一笑:“那好。”然后轻轻一叹:“不提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耿苍怀一笑:“不错,没人知道我在
第二章访旧(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