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监视之下,并且监视者本身就居心叵测。
昨天,在关键时刻杀死乙支文兴的那一矛,让旭子不得不把组建完全属于自己的亲兵队伍的任务提到了日程上。隔着至少二十步,一矛贯穿敌军主将,就连李旭自己也不能保证有这样的准头和臂力。可偏偏身边百十号亲兵和骁果无人注意到是谁投了那一矛,也无人肯领取这头等战功。
杀死乙支文兴的,肯定是亲兵中的一个。旭子可以保证自己的判断不会偏差太大。骁果们都是为了封妻荫子而来,他们不会谦虚地把这么大的功劳让给别人。而掷出关键一矛的那位勇悍的亲兵不肯承认,则肯定是为了掩饰什么。
他到底要掩饰什么呢?难道领取了杀死敌军主将的功劳,会暴露他的身份不成?可暴露身份之后,对这个人及把他暗中安插进雄武骁果营的人有什么害处?按大隋军规,阵斩敌军主将是一个极大的功劳,门下有人立了这样的战功,当家主的应该高兴地保举他为官才对,又何必遮遮掩掩,让他有奇功却不得受赏?
躺在用矛杆和葛布制成的担架上,李旭百思不得其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他很烦噪,更令他烦躁地是眼下自身的处境。自从脱离唐公麾下第一天开始,他感觉自己就像闯进了一团浓雾深处。周围遍是友好的呼唤,却仿佛每个方向都布满了陷阱。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走进去了吧!’望着天空中的流云,旭子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夏天快结束了,那些乌黑色的云朵东一块,西一块地在纯净的天空中游荡。阳光在云层后透出来,给每一块乌云渡上一圈金边,让本身是黑色的它们,看上去竟充满了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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