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一听,大着舌头喊:“我早就告诉过你,他会飞走的!你收留他的时候就说过!”说完他脑袋一沉,噗通一声倒在桌子上。下一秒又快速抬起头来大喊:“迟早——!”说完再次噗通一声倒在桌子上。
无论其他人如何议论塞罗,现在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塞罗是个行动派,向来如此且始终如此。他迅速而又准确地在自己住的地方——由楼梯下面堆积杂物的小隔间改成的“卧室”里——找到了驽尔给他的那一袋子银币。
塞罗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卧室”里的东西都属于老汉斯旅店。塞罗除了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驽尔给过他的钱,什么都没有拿走。但他留下了那个曾经装有赌徒的诅咒硬币的空袋子——至少驽尔没有说他不可以留下,这东西应该没有什么魔法。
将代表疫病蝴蝶的哨子放进衣服里,冰冷的金属接触到肌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塞罗打了个冷颤,伸手摁住胸口的坚硬物体,莫名安心。驽尔的哨子,代替了以前一直守护着他的陶土硬币,守护着他。
想到这里,塞罗再也按捺不住,冲出“卧室”夺门而出。
“塞罗!”还抱着床单的老汉斯冲着他喊,“快停下!给我过来!”
塞罗停住了脚步,抬眼正看见加菲尔德扭着身体从后门挪了过来,风箱似地喘个不停。
“老板……”塞罗捂住胸口,郑重地向着老汉斯鞠躬行礼,“还有加菲尔德医生……”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对不起,我得走了……再见……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说完他一阵风似地刮过旅店大厅,惊得醉醺醺的德鲁伊尖叫一声,抬起头大喊:“他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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