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日整日睡不着觉,夜晚的海边小楼漆黑冷清,除了风和海浪的声音外,他听不到任何声响,不会有人再黏糊糊地叫他“叔叔”,也不会有人在深夜时窝到他的怀里用毛绒绒的头发磨蹭他。他常常睁着眼睛从天黑直到天亮。
漆黑的夜里他躺在床上给褚洵打电话,褚洵哀求他,叔叔让我回去吧,我不想离开你,他在电话的另一端咬着唇说“不行”,说完他就挂掉电话,抬手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摔到地上,玻璃碎片哗啦啦碎了满地。
他白天把自己忙得团团转,晚上整夜整夜的失眠,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饶河里说带他去看医生,给他开点安眠药,他不愿意去,开车回到海边小楼后,他进入厨房找到了剩下的安神茶,像褚洵以往那样给自己泡了满满一大杯,他看着那淡黄色的茶水,嘴唇露出苦涩的笑容,本就憔悴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病态,他端起茶杯,将安神茶一饮而尽,他想,今晚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其实他一直都是心甘情愿喝下那杯茶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他的生活在麻木地进行着,剩下的那些安神茶喝完之后,他再次陷入失眠,食欲也不高,一天常常只吃一顿饭,整个人急速地消瘦下来。
那次挂完电话之后,他再打电话去褚洵就不接了,他连唯一能听到褚洵声音的机会都失去了,可这都是他自己作的,他不怪褚洵,他想褚洵应该恨极了他,恨他这个虚伪,自私,伪善,懦弱的叔叔。
很快就要到褚洵的生日了,他反复纠结了一个星期,最终还是熬不过,登上了去纽约的飞机。他没有告诉褚洵,只有赵磊知道他要过来。
褚洵说纽约的冬天很冷,其实他知道
第29章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