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暗。
烛火灭了。
苻坚缓缓步出,声调已恢复了寻常的雍容有力:记得定时打扫,别让屋里落了灰了被衾也该常拿出去晾晾,只别把颜色晒蔫了。
两位老宫人忙垂手应了,送苻坚走下石阶。
苻坚正要离去,寻找碧落时,只见她正走到宫前那片桃林前,一株一株地打量着,神qíng茫然,遂咳了一声,道:碧落,走了!
碧落恍然大悟,忙应了,紧随在苻坚身后。
因时候已经不早,出了关睢宫,苻坚便挥了挥手:你早些回紫宸宫歇息着吧!以后朕不在宫中,你不要总闷在紫宸宫里,没事也可以出宫散散心,只怕便不会像冰棱子般硬梆梆了
他说着,大约也觉得用冰棱子形容碧落极是有趣,居然低低笑了一笑,才在侯于宫门前的内侍随同下,走向燕晴宫的方向。
碧落目送他高大的背景离去,只觉腿部阵阵发软,怔怔地又望回关睢宫的方向。
几根挂了萧瑟huáng叶的桃枝挑出宫墙,似旗帜般飘dàng着,再看不出阳三月,那片桃林是不是曾经明若锦绣,灿若朝霞。
姑娘,怎么站在风口里?
不知过了多久,青黛探头张望,发现了自家姑娘正神思恍惚地站在紫宸宫前发呆。
独倚楼 胭脂雪瘦熏沉水(二)
碧落低下了头,慢慢地握紧随身的剑柄:哦,想一些事。时间太久了,总记不清天黑了,眼睛也花
她摇了摇头,不想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的,或者,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她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等待而已。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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