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
温新泽是在半夜醒来的。
屋内被荧石照得通明。
他睁开着一双墨绿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帐顶,才彻底醒过神来。
他先是感觉有熟悉的灵力,在温养着他的灵脉。
他偏过头,顺着搭在他脉门上修长的手指,抬眸往上看,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丞钧。
他被这股灵力温养了七百多年,除了丞钧,大概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股灵力。
丞钧等到温新泽迷离的双眼有了焦距,才低声问道,“醒了?”
温新泽低低了应了一声。
丞钧顿了顿,温声问道,“身上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温新泽摇了摇头。
枕边的玄狐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温新泽的薄被上,冲他低叫了一声。
温新泽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盯着帐顶愣神。
丞钧垂眸,视线落在温新泽的脸上。
在荧石的暖光下,温新泽的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这不是失忆的温新泽会有的神情,而是属于曾经离荒洲上的温新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你……都想起来了?”
“嗯,全部……都想起来了。”
外面稀稀落落地下了雨,打在窗棂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我是不是……不该让你想起来?”丞钧抬手抚上温新泽的眼角,没有摸到半点湿意,但他却觉得温新泽正在痛苦的呜咽。
“不,是我不该忘记它们。”温新泽转眸看着丞钧,缓缓说道,“我在离荒洲那段漫长的岁月,是那些灵草给我了一个家。它们是我的过往,如若割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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